既要用脚投票 更要用手投票 积极主义投资在路上

　　既要用脚投票 更要用手投票 积极主义投资在路上 在ESG投资理念快速普及的背景下，作为ESG投资策略中较为积极的形式，“股东积极主义”和“尽责管理”投资策略近年来获得了越来越多的关注，相当一部分机构正通过积极行使股东或债权人权利，敦促公司管理层作出战略和经营上的调整，进而推动被投公司发生积极变化。 既要用脚投票，更要用手投票，包括公募基金在内的机构投资者在上市公司重大决策上正积极地发出自己的声音。 在ESG投资理念快速普及的背景下，作为ESG投资策略中较为积极的形式，“股东积极主义”和“尽责管理”投资策略近年来获得了越来越多的关注，相当一部分机构正通过积极行使股东或债权人权利，敦促公司管理层作出战略和经营上的调整，进而推动被投公司发生积极变化。 最近，南方、嘉实、易方达、华夏等基金公司的相关案例入选联合国责任投资原则组织(UN-PRI)“参与公司治理”案例研究库(Engagement Case Study)。通过这些案例，外界得以一睹中国本土资产管理机构在积极参与公司治理方面的探索和努力。 主动参与 一次双赢的投资实践 2017年，南方基金固定收益研究部研究员调研了一家养殖类上市公司，此后一直持续跟踪着公司的经营状况。2018年8月，非洲猪瘟暴发，该研究员敏锐地预感到，猪瘟疫情的影响会很快传导到国内上市公司。 该研究员清楚地记得，当时非洲猪瘟肆虐的报道频频出现，农业农村部生猪存栏同比数据在2018年末出现加速下滑的迹象，说明猪瘟的影响大大超出了预期。南方基金团队所跟踪的这家上市公司的现有债券的信用利差飙升，流动性大幅下降，新债券的发行也变得困难。 在该研究员了解了上市公司情况后，经过南方基金ESG小组的讨论，南方基金意识到，这时候应该更加积极地参与公司管理。于是南方基金固定收益研究部总经理陶铄带领团队加强了与上市公司管理层的交流，询问养殖场猪舍清洁环保、疫病防控的现状，敦促公司不断提高绿色农业生产、创新环保技术，提出了改善猪舍环境、调整饲料配方、控制养殖密度等方案。 “让我感到欣慰的是，我们提出的建议大多被采纳了。”陶铄回忆道，这家养殖类上市公司研究了各类生物安全防控手段，狠抓落实猪瘟疫情防控相关举措，规避了一些看似简单但危害更大的防疫方法。 “那段时间，我们基本上保持每季度调研公司的频率，密切跟踪了解公司非洲猪瘟防控的进展情况。”陶铄说。 经过一年多时间的调整，这家养殖类上市公司率先走出了猪瘟疫情的影响，生猪出栏量先稳后升。在确认这家公司有效改善防疫工作并稳步运营后，南方基金固定收益投资部门在2019年增加了债券投资，以支持其扩张计划。这家养殖类上市公司的经营也很快扭转颓势，此后净利润连续3年实现50%以上的复合年化增长，在行业中保持龙头地位。 这次成功的ESG投资实践，让南方基金成为债券积极持有人策略的探索者之一。该案例最终入选PRI“参与公司治理”案例研究库，南方基金也因此成为国内唯一凭借在固定收益领域积极参与公司治理而入选该案例库的基金公司。 方兴未艾 积极主义案例持续扩容 相较于固收领域的主动参与和尽责管理，机构作为股票投资者，可以行使表决权、质询权、建议权等股东权利，拥有更多的抓手，因此在参与公司治理方面更是频频发力。 早在2010年前后，“股东积极主义”投资风潮就在A股市场兴起。近年来，以公募基金为代表的机构投资者，为这一投资新模式增加了更多新的注脚。 2013年，嘉实基金开始投资一家太阳能光伏公司，当时这家公司还只是其所在领域的一个小玩家。通过与公司管理层的接触，嘉实基金为公司提供了长期管理战略、运营效率、资本分配、治理和其他可持续发展等诸多方面的见解和支持。这种积极参与得到了回报。这家光伏公司2013年至2020年期间实现了57%的复合年化增长，成为全球最大的光伏硅片和组件生产商。在为可持续发展的未来作出贡献的同时，嘉实基金这几年也为客户实现了超过100倍的回报。 易方达基金则站在中小股东的立场，针对一家上市公司的关联交易方案提出了修改意见。当时，某A股上市农化公司提出了一项关联方收购计划，以收购公司所属控股集团旗下另一家公司拥有的两家农业企业。在仔细研究了并购提案的细节后，易方达基金认为关联交易方案中的利润担保协议可以进一步完善。 “我们安排与公司高级管理层会面，分享我们的想法，并建议公司考虑修改利润担保协议。会议期间，公司管理层分享了他们的考虑，并欢迎我们的建议。在两周内，公司回应了我们的建议，并推出了改进方案，然后我们投票表示支持。”易方达基金在案例中写道。 事实上，在我国公募基金发展历史上，曾经多次出现基金主动出手，推动上市公司完善公司治理的行动，比较有代表性的事件包括2010年3月基金集体否决双汇发展议案、2012年5月鹏华基金和作为QFII的耶鲁大学联合推选格力电器董事等。 陶铄谈到，在美国市场，机构投资者能够成为上市公司的大股东，通过进入董事会来彻底改变公司的运作方式。国内机构投资者是公司的小股东，主要通过专业能力、积极沟通来影响公司的决策。“在政策的倡导之下，国内对ESG理念的认可度不断提升，机构投资者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 上海交通大学上海高级金融学院教授邱慈观教授表示，机构投资者可以从被动持股的角色转为主动参与的角色，通过沟通及互动来改变持股公司的行为。当机构投资者的这种角色转变与ESG议题相遇时，会给“股东积极主义”赋予新的意义，甚至开启一个新纪元。 监管推动 业界期待合力扩大影响 4月底，证监会发布《关于加快推进公募基金行业高质量发展的意见》。其中明确提出，推动公募基金等专业机构投资者积极参与上市公司治理，既要用脚投票，更要用手投票，助力上市公司高质量发展。 监管层这一鼓励机构投资者积极参与上市公司治理的明确表态，引发了业内极大的关注。在业内人士看来，随着监管机构的大力推动和机构投资者意识的不断觉醒，A股市场积极主义投资有望呈现出新的气象。 与此同时，多位业内人士也坦言，在当前环境下，机构投资者的参与上市公司治理的行动依然面临一些挑战。 挑战首先来自国内上市公司股权集中度相对较高，大股东拥有较大的控制权，这使得机构投资者能够发挥的力量相对有限。 “鉴于目前中国资本市场的股东结构，公募基金往往是诸多大盘股公司的少数股东。公募基金公司如果单独行动，所能发挥的影响相对有限。我们需要在行业内展开更多的合作。”嘉实基金在案例阐述中表示。 可喜的是，随着近年来机构化进程的加速推进，包括公募基金在内的机构投资者在A股市场的话语权正在逐步提升。 数据显示，专业机构投资者所持流通股市值占比从2019年初的18%上升至2021年底的24.6%，3年抬升了6.6个百分点；其中各类资管产品的持股市值占比从9.3%提升至14.2%。 此外，参与成本也是一个需要面对的问题。某基金公司投研人士坦言，积极主义投资的成本与收益有时候并不匹配，这使得机构缺乏长期跟踪和参与上市公司治理的动力，宁愿选择卖股离场，而不是用手投票。 值得注意的是，多家机构表示，希望监管机构能够尽快发布上市公司ESG信息披露标准，并在机构投资者积极参与上市公司管理方面，提供更为明确的指导。 业内预期，随着机构投资者责任投资意识的觉醒和对ESG认识的深化，以及监管规则的完善、投资者结构的优化、资本市场的改革发展，积极主义投资将持续演绎精彩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