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美联储决议最令人焦虑的地方

　　财联社9月21日讯周三，美联储官员出乎市场意料地表示，明年降息幅度不会像之前计划的那样大。而这一调整，其实质影响可能比表面看上去更为重要。 在美联储的最新利率点阵图中，一些官员暗示利率可能不仅会在更长的时间内保持高位，而且可能会“永久性”地抬高。用更专业的术语来说，所谓的中性利率可能已经上升…… 在宏观经济学中，中性利率，也被称为长期均衡利率或自然利率，是指既不会刺激经济，也不打压经济的利率水平。 中性利率的高低会直接影响美联储的政策。举个简单的例子，中性利率如果越高，那么就当前美联储5.25%-5.50%的高位利率水平而言，对于经济的实际紧缩程度就越小，反之就越大。因而，中性利率也是美联储判断现在的政策是否足够紧缩的重要依据。 中性利率并不是字面上的“永久”，但它抓住了大致的概念。从长远来看，中性利率是一系列移动非常缓慢的力量的综合计算结果：包括了人口结构、全球资本需求、政府债务水平以及投资者对通胀和增长风险的评估。 而毫无疑问，中性利率对任何投资者、企业或家庭来说都很重要，因为他们的商业计划或投资决策往往取决于十年或更长时间的利率。这背后或许也可以解释为什么长期国债收益率在过去几个月里大幅上升，以及为什么美股开始陷入苦苦挣扎…… 美联储决议的潜台词：中性利率或已抬升？ 中性利率无法直接观察到，只能通过经济对特定利率水平的反应来推断。而从隔夜美联储的点阵图和主席鲍威尔的表态看，他们似乎已经逐渐开始倾向于认为：中性利率正在抬升。 先来看点阵图，虽然官员们对长期利率的预期中值仍为2.5%。但19名美联储官员中已有5人已认为长期利率会在3%或以上，而6月份这一数字只有3人，去年12月更是只有2人。 而更关键的信息则还来自于美联储主席鲍威尔的口中。鲍威尔隔夜承认，尽管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已来到了5.25%-5.5%，但经济和劳动力市场仍保持弹性，其中的原因之一或许便是中性利率已经上升。 鲍威尔指出，关于中性利率的水平，只有到达那里才能知道。但他认为“中性利率”很可能已有所提高，且高于当前经济预测中对长期政策利率2.5%的预测。值得一提的是，这也是杰克逊霍尔全球央行年会后鲍威尔首次对中性利率给出方向性指引。 纵观美国之前的历史，在2007-09年经济衰退和金融危机之前，经济学家曾认为美国中性利率在4%-4.5%左右。扣除2%的通胀后，实际中性利率为2%至2.5%。在随后的10年里，美联储将利率保持在接近零的水平，但经济增长仍然缓慢，通胀低于2%。中性利率的预估也随之开始下降。美联储官员对较长期联邦基金利率的预期中值从2013年的4%降至了2019年的2.5%，即扣除物价因素后的实际中性利率为0.5%。 而在最新的经济预估中，美联储官员们预计，到2026年美国经济的长期增长率为1.8%，失业率为4%，通胀目标为2%。这些条件通常与中性利率一致。而与此同时，官员们认为到2026年底的联邦基金利率将为2.9%，这或许也是他们认为中性利率已经上升的又一处“暗示”。 中性利率为什么会上升？ 中性利率上升有很多原因。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后，企业、家庭和银行都在偿还债务而不是借贷，这减少了储蓄需求，同时也抑制了经济增长和通货膨胀。 随着危机的消退，利率下行的压力也随之减小。 另一个原因是美国政府的巨额赤字：公众持有的联邦债务目前已占美国国内生产总值的95%，远高于2020年初的80%，联邦赤字目前占国内生产总值的6%，预计还将从疫情前的不到5%处继续上升。 要想让投资者愿意持有更多的美国政府债务，便可能需要向他们支付更多的钱。在过去，美联储在金融危机后购买了大量债券，并在疫情期间再次疯狂购债，以压低长期利率。但现在，美联储却正在减持这些债券。 在通胀这块，通货膨胀本身不应影响实际中性利率。然而，在疫情发生之前，美联储主要担心的是通胀率会持续低于2%，这种情况难以刺激支出，并可能导致通货紧缩，这也是美联储在2008年至2015年期间将利率维持在零附近的原因。 而今后，美联储将更担心通胀率持续高于2%，并偏向于提高利率——几乎不再愿意回到零利率。 当然，目前也有一些其他因素仍在压制着中性利率，例如全球人口老龄化，这减少了对住房和资本货物的需求。因此，当前的中性利率虽然可能会有所上升，但应该还不会达到2008年之前的高位水平。 事实上，目前利率期货市场将十年后的利率锁定在3.75%左右。 最后，以上这些终究也还只是预测。如果明年美国通胀数据不痛不痒地实现回落，抑或经济增长突然急速放缓、国债收益率快速下降，那么对中性利率的预估可能也会下调。但至少在目前，有证据表明，公众应该正视长期利率变得更高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