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深新三板评论人周运南

　　新华财经北京9月4日电9月1日，证监会发布《关于高质量建设北京证券交易所的意见》，北交所、全国股转公司同步发布首批八项改革创新举措。其中，北交所发布投资者适当性、上市条件执行标准、转板、发行底价、做市交易、融资融券等七方面举措，全国股转公司进一步优化新三板分层标准。 笔者认为，《意见》是证监会为北交所9月2日迎来官宣设立两周年生日送来超大政策礼包，是对北交所长远发展的纲领性规划文件，是指导北交所未来改革的总施工图，传递了北交所稳步推进改革的积极信号，体现了证监会对北交所市场的呵护之心，有利于北交所高质量扩容和发展，提振北交所投资者信心、活跃北交所二级市场。便于北交所随后根据市场情况成熟一项落地一项，既给足了市场长远预期，又辅以短期落地实践，最终实现政策利好的厚积薄发。 笔者现就结合相关资料、经验实践和学习理解，逐一解读北交所首批8大改革组合拳，供大家参考： 一、完善投资者适当性管理 发布实施修订后的《北京证券交易所投资者适当性管理办法》及其配套业务指南，明确已开通科创板交易权限投资者申请开通北交所交易权限时，各证券公司不再核验投资者证券资产和交易年限，不再进行知识测评，投资者签订风险揭示书后即可开通北交所交易权限，进一步便利潜在投资者参与市场，扩大北交所投资者队伍，增强市场买方力量，改善市场流动性。 笔者认为新投资者适当性管理办法的实施：在数量上，可以让现有的1000万户科创板投资者瞬间成为北交所的准投资者，科创板投资者可以一键申请立刻成为北交所合格投资者，由此目前只557万户的北交所投资者可以迅速向1000万户扩展；在程序上，不再重新核查投资者当前的账户资产，即可以让因各种原因导致目前账户不足50万元资产的科创板投资者也允许投资北交所；在活跃度上，科创板投资者相比北交所投资者大都是更活跃的交易者，可以提升更广泛的关注度和更高的吸引力；在资金上，投资者的增多自然逐渐吸引更的增量资金入场，注入更多的新鲜血液。 “传统思路是降门槛，带来的问题是投资人群体风险识别程度，对传统思维重大突破，对重投资门槛转向重投资经验，把科创板投资者引过来，和调降门槛目标一样。这一次调整力度挺大，还有很大空间问，投资者适当性存在进一步优化空间，未来会根据市场发展情况持续优化。” 另外，笔者也认为本次北交所与科创板门槛的互通更蕴藏着与科创板同降门槛之意。 二、优化“连续挂牌满12个月”的执行标准 明确发行条件中“已挂牌满12个月”的计算口径为“交易所上市委审议时已挂牌满12个月”，允许挂牌满12个月的摘牌公司二次挂牌后直接申报北交所上市，进一步加大对优质企业的支持力度，降低市场成本、明确各方预期。 笔者认为，北交所为降低公司申请上市的时间成本、提高上市效率、增强上市吸引力，确实下足了功夫、用足了政策；交易所上市委审议时已挂牌满12个月“是对直联机制的优化完善，直联企业可以提前多月递交申请，缩短排队时间；”允许挂牌满12个月的摘牌公司二次挂牌后直接申报北交所上市“是欢迎”好马也吃回头草为曾经的新三板摘牌企业特辟的绿色通道；一切均为支持北交所高质量扩容和高质量发展。 三、优化发行底价确定方式 调整信息披露要求，不再要求发行人提前确定发行底价，发行人可将后续询价或定价产生的价格作为发行底价，进一步提升 笔者认为，北交所之前的发行底价制度既被发行人玩坏了又常被市场所诟病，本人早在2022年7月17日就率先公开写呼吁直接取消发行底价，减少发行底价对市场的干扰、对估值定价的误导特别是对新三板创新层二级市场的操纵，确保市场化定价机制的有效发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本次的优化其实标志着北交所正式告别了发行底价。 四、优化转板安排征求意见 结合《中国证监会关于北京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转板的指导意见》发布以来资本市场改革发展情况，特别是北交所上市公司数量增加、预期更加多元的实际，已启动《北京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持续监管指引第7号—转板》修改工作，会同沪深交易所完善转板沟通、协作机制。现发布通知，就修改《转板指引》向保荐机构、上市公司等经营主体征集意见建议，后续将根据意见情况抓紧完善，进一步顺畅转板机制。 笔者认为，北交所向沪深交易所转板通道的设计安排，是为真正实现中国多层次资本市场错位发展、优势互补、互联互通，畅通三个交易所间的有效联系，使多层次资本市场成为一个有机整体，在服务创新型中小企业主阵地上给予北交所头部企业一个更大的资本高地，助力优质中小企业更上层楼，提升资本市场服务实体经济的能力，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 转板是当前北交所投资者呼声最高，也是很多投资者认为是最能对二级市场起到立竿见影的政策，个人也认为转板制度的明确推进对北交所中短线确实是一副灵丹妙药，很快能见成效，也是一直在中呼吁尽快落地。 北交所能再次启动和推进转板工作指引的修订和修改，已经明确地向市场传递了强力推进转板工作的决心，也让北交所的投资者和上市公司吃了定心丸，很快就能看到北交所开市后的首批新增转板申请公司，促进京沪深三大交易所的互联互通，带动北交所优质企业估值和流动性的提升。 同时，“修改《转板指引》向保荐机构、上市公司等经营主体征集意见建议”表明这次只是“优化转板安排征求意见”并不是要重走平常的公开征询意见流程，时间会更短、决策会很快，可能国庆节前后可看到修订后的《转板指引》，北交所开市两周年前能见到首家甚至是首批申请转板公告了。 五、优化做市交易制度安排 修订《北京证券交易所股票做市交易业务细则》及其配套业务指引，允许做市商使用做市专用证券账户参与战略配售，进一步便利做市商券源获取；调整做市商豁免报价安排与超额配售选择权机制的衔接，主承销商在披露购回完毕的公告后即可开展做市报价，引导做市商在新股上市后尽快提供报价服务，为新股提供基础流动性、提升新股价格稳定性；优化做市商成交金额评价指标，鼓励做市商通过灵活的报价策略提升股票流动性。 笔者认为，“允许做市商通过参与战略配售”可以极大地丰富做市商库存股，“豁免报价安排”是避免主承销商同是做市商使用绿鞋时的买卖冲突。 六、配套完善扩大做市商队伍相关安排 为扩大北交所做市商队伍，证监会发布了《证券公司北京证券交易所股票做市交易业务特别规定》，引入更多新三板优质做市商和积极开展北交所保荐业务的证券公司参与北交所做市。为落实好做市商队伍扩容，北交所完善了证券公司申请参与北交所做市业务流程，进一步健全了做市商业务管理和风险防范机制，确保做市业务顺利开展、稳步发展、风险可控。 笔者在证监会《北交所做市特别规定》公开征询意见期间，专门递交了“大力引进新三板做市商”的建议，这次建议得到了证监会的积极回应和采纳“同时也提出希望进一步扩大北交所做市商队伍，引入更多新三板优质做市商参与北交所做市。经认真研究，证监会吸收采纳上述意见，进一步完善了相关准入条件”。 笔者认为，给予北交所做市制度以差异化和优化，才能够充分发挥做市制度对北交所二级市场的重要建设作用，让更多的优质新三板做市商来为北交所公司提供做市服务，为北交所注入更多的资金和流动性，为北交所公司提供更合理的定价和估值。同时也强化了北交所对新三板的反哺作用，北交所吸纳更广大的新三板做市商这既是对新三板做市商的肯定，也是对这9年来为新三板做市做出贡献的奖励，更可以直接刺激券商们更积极地为新三板做市企业提供更好的服务，引导更多的券商恢复新三板做市业务、为更多的企业做市，也吸引更多的企业转成做市交易，增强新三板二级市场流动性。 七、融资融券标的股票扩大至全市场 自9月11日起，将全部北交所存量上市公司股票纳入融资融券标的，同时明确新股自上市首日起自动纳入融资融券标的，为投资者提供更多的交易选择和风险对冲渠道，进一步促进市场交投平衡，提升市场价值发现功能。 笔者认为，这是继8月27日北交所修订《融资融券交易实施细则》，将投资者融资买入证券时的融资保证金最低比例由100%降低至80%后对两融业务的又一次紧密完善。而且该调整将自9月8日收市后实施，与昨的完善于9月11日起，实际上是同步实施。两融业务标的的全市场化、保证金的调低，如果再能让券商降低融资费率，那北交所的两融业务将会突飞猛进，二级市场也将活跃有加。 八、优化新三板分层标准 全国股转公司修订《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分层管理办法》，删除挂牌公司、申请挂牌公司进入创新层需累计融资金额不低于1000万元的要求，便利企业根据自身发展需要灵活选择融资时点和规模，进一步增强新三板与北交所之间的制度协同。 笔者认为，证监会一直强调北交所对新三板的“龙头撬动作用和反哺功能”，所以北交所的改革自然也要撬动新三板的持续改革。“进入创新层不再要求1000万元融资”可以让挂牌企业不再为了创新层而融资，实现挂牌企业融资的自主自由决策，加快了新挂牌企业进入创新层的速度，有利于创新层的扩容，为北交所壮大“蓄水池”。 上面八大组合拳只是北交所、全国股转公司同步发布首批改革创新举措而已，根据证监会发布的《关于高质量建设北京证券交易所的意见》即市场俗称的“北交所深改19条”，北交所的改革是个长久持续工程，未来还有ETF、独立代码、首次公开发行（IPO）等众多创新性改革需要去摸索落地，充分发挥好北交所充当中国资本市场改革试验田的作用。 将北交所打造成以成熟投资者为主体、基础制度完备、品种体系丰富、服务功能充分发挥、市场监管透明高效、具有品牌吸引力和市场影响力的交易所，带动新三板成为创新型中小企业蓬勃发展的孵化地、示范地、集聚地。 （周运南为新三板资深评论人）